若干年后,我们都回不去了

转载:佚名 散文精选 2020-02-09

  看过这样一则故事:一位花甲老人越过千重山,万重水,从遥远的异国辛苦跋涉,回来只为再看一眼他几十年前的恋人,那位在他心中永远俏丽动人让他牵挂一生的女子。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驻留在他的心间,温暖了他这些年漂泊的岁月。如今,他的妻子已逝,这趟回乡,只为看她一眼,仅此而已,以了却这么多年的挂念。
  
  那是她吗?每个人都会在岁月中老去,但老和老是不同的。有的人老了,但老去的是容颜,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依然馨香如兰,一举手,一投足,一如往昔。纵然岁月如刀,但一缕挂在嘴角的淡淡的微笑,却可以穿过逝水流年,韵味犹在。
  
  有的人则不同,那是真的老,老得让人心酸,眉目间尽是岁月的刻痕,黯淡的神采,臃肿的体态,灰败的衣衫,就连与人交谈时的神情,语气,都充满了浓浓的悲哀情绪,惆怅的让人找不到一丝为她快乐的理由。
  
  很不幸,她属于后者。
  
  他就那样伫在街角,远远的望着她,望着她。遥望她从那个眉宇生辉的青纯女子落入市井人家,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世俗妇人;望着她与别人唠叨她的琐碎家事,不经意的笑容中夹杂了嘲讽的味道,不知是嘲讽她家里那个处处自以为是的儿媳还是嘲讽她眼里一无是处的丈夫。无疑,这些年,她活得辛苦而刻薄。
  
  他没有去打扰她,默默的转过身,悄然离开。只是,那颗一直怀揣美好期待的心,瞬间老了许多,老得不忍,不愿再去回忆关于曾经的点点滴滴。
  
  是的,她彻头彻尾的改变了自己。从望着她的那个时刻,他已经知道,她后来再也没有爱他,至少,在心里已经没有了他。因为她放弃了曾经的那么多美好。那时,她是那么清新脱俗,那么积极乐观,那么勤奋向上,那么安宁静好。即使人生的境遇再不济,只要她坚持了这些美好的品质,她都可以体面的生活。即使清贫,却依然高贵。但她没有,心中完全没有一丝留恋的就放弃了,放弃了他,放弃了曾经的爱,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份在老人心里如山重,似海深的爱恋,就这样低廉的被岁月轻易改变。
  
  他以为,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情感,静水流深,会在岁月里慢慢发酵,慢慢甘甜,成为面对艰难生活的力量,成为两个人心灵的契约,默默地坚持,静静的守候。
  
  他以为,她会如他一样,坚持一些什么,不去改变。她说过,喜欢他干干净净的模样,斯文,俊朗,看着让人心底喜悦。于是,这么多年来,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他都会坚持剃掉胡须,理好头发,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来迎接每一天。他说过,喜欢她为他写的诗,如清风,如明月,细腻多情,让他心动。只是,写诗的爱好恐怕早被她放弃了吧。他说过,喜欢她的笑容,轻轻浅浅的,如绽放嘴角的一朵小花,散发着幽幽清香。这些年来,不知她还有过几次这样的笑容。
  
  想到这里,不禁心生怆然。
  
  我们的爱情,开始时都那样纯净淡雅,芬芳甜蜜,浪漫美妙。那时的我们坚信会一生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然,此去经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我们的爱情,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将它延续成永生的幸福。即使如此,为了曾经的爱恋,为了曾经我们倾心的付出,不要轻易的就这样放弃,要知道,岁月是冷漠的,它可以把一个人彻头彻尾改变掉。
  
  所以,爱过的人,如果你的心中还有一丝留恋,一定要,固执的,顽强的与岁月抗争,争取为自己保留一些什么,一个爱好,一个习惯,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若干年后再见,那个人仍可从心中感叹,自己当年没有爱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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